第296章 风吹过的地方-《一人:全性?当的就是全性!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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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光地还在。那些灯还在亮着。那些花还在开着。来的人,换了一茬又一茬。但总有人来。总有人放东西。总有人记得。

    有一年冬天,雪下得很大。光地被雪盖住了,白茫茫一片,什么都看不见。那些灯也被雪盖住了,但还亮着。雪下面是光,光下面是灯,灯下面是那些石头,那些纸船,那些糖,那些叶子,那些羽毛。都在亮着。

    有一只野兔跑进光地。它在雪地里跑着,跑着,忽然停下来。它看见了一点光。它走过去,用鼻子碰了碰。那光是暖的。它趴下来,缩成一团,就在那盏灯旁边。它睡了。雪落在它身上,它不冷。光暖着它,它睡了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,雪停了。太阳出来了。那只野兔醒了,站起来,抖了抖身上的雪。它看了看那盏灯,然后跑了。跑进那片白茫茫的雪地里,不见了。

    从那以后,经常有野兔来。有时候一只,有时候两只,有时候一群。它们趴在那些灯旁边,缩成一团,睡了。醒了,跑了。那些灯,暖着它们。那些花,在雪下面开着。

    春天来了,雪化了。光地又露出来了。那些花还在开着,那些灯还在亮着。比从前更亮,比从前更暖。

    有一年春天,光地里来了一个画家。他背着画板,带着颜料,在光地里坐了一整天。他画那些灯,画那些花,画那些石头,画那些纸船,画那些糖,画那些叶子,画那些羽毛。他画得很认真,一笔一笔,慢慢画。画到天黑,还没画完。第二天又来了。第三天又来了。画了整整一个星期。

    画完了。他站在光地里,看着那幅画。画上有灯,有花,有石头,有纸船,有糖,有叶子,有羽毛。还有那些看不见的东西——那些风,那些光,那些暖。他画不出来,但他知道它们在。

    他把那幅画留在光地里,放在那盏最小的灯旁边。然后他走了。他没有留下名字。那幅画,在灯旁边放着。风吹过来,画不动。雨落下来,画不湿。太阳晒着,画不褪色。它就在那里,和那些石头,那些纸船,那些糖,那些叶子,那些羽毛在一起。都亮着,都暖着。

    后来有人看见了那幅画,想把它拿走。拿不动。画像是长在地上一样,怎么都拿不起来。那个人试了很久,放弃了。他把手收回去,在旁边放了一块石头。

    很多年以后,那幅画还在。画上的颜色还是那么鲜艳,那些灯还是那么亮,那些花还是那么开。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和那些灯一起,亮着。没有人知道那个画家是谁。但他画的那幅画,还在。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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