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9章-错误的方式-《阴阳剥皮人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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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判断力像手术刀一样精准,切开了所有纷乱的表象,直抵问题的核心。
为肿瘤供血的血管……对于一个以“窥探”为核心能力的未知存在,它的“供血血管”就是光线,就是视界。
隔离,不是隔离镜子这个物体,而是隔离它的“视线”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压低声音,用一种不容置疑的、仿佛在手术室下达指令的语气对身旁的苏晚萤说:“听我指挥。去储藏室,或者任何正在布置的临时展厅,找到能完全覆盖这面镜子的东西,要完全不透光。厚重的幕布、遮光的帆布,甚至舞台用的黑丝绒地毯,越大越厚越好,立刻去!”
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冷静到可怕的压迫力,瞬间驱散了苏晚萤心头的恐惧。
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这个指令背后的完整逻辑链,身体已经先于大脑作出了反应。
这是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合出的绝对信任。
“明白!”她重重点头,没有多问一个字,转身就朝着走廊深处跑去。
她高跟鞋的鞋跟在寂静的走廊里敲出急促而清脆的“嗒嗒”声,很快便被黑暗吞没,渐渐远去。
展厅门口,只剩下沈默一人。
现在,是他和那扇“窗户”的对峙。
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,那股被窥探的阴冷感成倍地放大,像无数根无形的冰针,从四面八方刺向他的皮肤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扇“窗户”后面的东西,已经将全部的“注意力”都集中在了他身上。
他没有退缩,反而向前踏了一步,整个人完全暴露在展厅门口的光影里。
他的目光沉静如水,死死锁定着那面铅灰色的镜面,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,分析着每一个可能出现的变数。
突然,“滋啦——”一声轻响,头顶走廊的应急灯毫无征兆地爆闪了一下,光线瞬间黯淡下去,又在下一秒恢复。
紧接着,整个展厅内的光线开始不受控制地明暗闪烁,忽明忽暗,如同一个濒死之人的紊乱呼吸。
老旧电路不堪重负的电流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,每一次闪烁,都让周围那些静止的展品影子在墙壁上疯狂地扭曲、拉长、舞动,仿佛活了过来。
沈默的瞳孔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剧烈收缩,但他依旧一动不动,像一尊钉死在原地的雕塑。
他看见,那面哀思镜里,原本清晰映照出的空无一人的门口景象,开始剧烈地扭曲。
那场景仿佛不再是坚实的建筑,而是变成了一幅画在水面上的画,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着,泛起一圈圈诡异的涟漪。
水波的中央,一个由紊乱光影构成的模糊人形轮廓,正从镜子最深沉的黑暗中缓缓“上浮”。
它没有五官,没有清晰的肢体,只是一团勉强维持着人形的、流动的混沌光影,但它散发出的那种纯粹的、非人的“注视感”,却比任何实体都更加恐怖。
光影人形在镜中站定,似乎在评估门口的沈默。
下一刻,它缓缓抬起了一只“手臂”。
那条手臂的轮廓也在不断变化,时而粗壮,时而纤细,像一团极不稳定的数据流。
然后,它朝着镜面,伸了过来。
在沈默极度专注的视线中,超现实的一幕发生了。
那只光影构成的“手”,在触碰到镜面的瞬间,并没有被阻挡。
镜面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向外推挤,变成了一块柔软而富有弹性的灰黑色薄膜,被那只“手”顶出了一个清晰的凸起。
物理法则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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